有人說:「婊子無情、戲子無義。」妓女可能對愛情抗拒,但當她動情時,比任何人都要深。橫濱瑪麗-西岡雪子,每天接客50人,只為等待一個失信的美國軍官。妓女一直被視為低賤職業,唔係去到絕路,相信冇女人會咁做。

 

距今約 40 多年的橫濱街頭,曾經站著一位瘦小的老嫗,穿著白色蕾絲洋裝,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,又長又粗的黑色眼線快勾到後腦勺。

若你願意向前和她攀談,老婆婆會大方告訴你她的故事,講完後,興許她會開口問你一句:「我在等人,你知道他的下落嗎?」

這個老婆婆名叫「西岡雪子」,是日本最傳奇的妓女,又名橫濱瑪麗,她的故事被導演中村高寬拍攝成同名紀綠片《橫濱瑪麗》。目前老婆婆已經過世,然而,她跌宕起伏的人生卻被影像完整保留,分分鐘撼動著觀眾們的心靈。

這位高齡 83 歲的妓女西岡雪子,其故事不只訴說著橫濱的歷史,更承載著當時女人的心酸。

 

 

二戰結束,西岡雪子被騙去當慰安婦

最高紀錄,每天接客 55 人

西岡雪子出生在二戰時期,伴隨日本潰敗造成的經濟大蕭條,加上父親過世,令她得獨自上街謀職,某天見到一則招聘廣告,上頭寫著只收 18 到 25 歲的女性,高收入,包吃包住包服裝。

那時男人找工作不容易,女人更是艱難。

為了賺錢,西岡雪子前去應徵,豈知該工作竟是日本政府在戰敗後成立的「特別慰安設施協會」,是政府特別為駐日美軍設立的軍妓院,以高收入騙取日本女性加入,並沒有事先告知她們工作內容。

每天晚上,西岡雪子便與其他女性待在狹小的房間,看著窗戶外頭排成一列的美軍,被他們輪番性侵,她回憶曾一天接客 55 位大兵,被他們以各種方式凌辱,下體疼痛不已。

礙於當年日本保守民風,女孩們被騙玷污後,明白自己不會有男人敢娶、不可能再找到正常工作、不可能回到良家婦女的生活,只好繼續從事妓女的工作,各個身心受創。

美軍多半都不戴保險套,許多人在 1946 年罹患性病,為不讓士兵們繼續得病,將軍麥克阿瑟要求日本政府關閉所有的軍妓院,但由於沒有給女孩們遣散費和其他生活技能的指導,這些女人只能繼續靠賣淫為生,西岡雪子便是其一。

西岡雪子是最受歡迎的「瑪麗皇后」

愛上美國軍官,數十年堅持不離開橫濱

這些賣淫女子被稱為「潘潘」,她們會站在美軍經常出現的街道,擺出各種騷人姿勢吸引美軍,並以肉體賺取微薄薪資。

眾多潘潘裡,西岡雪子是獨特的存在。

她英文好、會畫畫彈琴、外型出色,她一直都是「挑選客人」的份,傲嬌性情被美軍們稱為「瑪麗皇后」,久而久之擁有橫濱瑪麗的美名。

某天,西岡雪子與一名美國軍官相戀,對方贈給她一枚昂貴的翡翠戒指作為定情物,雙方沉溺在戀愛的幸福泡泡裡。

未料,不久後韓戰爆發,軍官被迫返美作戰,臨走前承諾雪子一定會回來看她,兩人在郵輪面前深情擁吻,而這也成為西岡雪子幾十年堅持不離開橫濱的理由,她始終相信軍官的誓言,堅信男方必會來尋她。

幾十年來,西岡雪子會對恩客們獻上肉體,但堅持不接吻,她表示不想出賣自己的靈魂,雙唇只想為愛人綻放。

年老色衰,沒有客人上門

橫濱瑪麗成為家喻戶曉、人人嫌棄的存在

導演問她,為什麼沒想過要離開這個傷心地,西岡雪子樂觀地說:「他說過會回來找我,這條橫濱街道,就是我們最有可能重逢之處」

每一天,橫濱居民們都會看到「瑪麗」站在街頭,他們一度討厭和她交談,嫌她噁心,甚至還會請警察將她帶走。他們覺得她總是穿著一樣的服飾,化著過時的妝容,乍看就像是孤魂野鬼。只不過,西岡雪子坦言若她改變穿著風格,軍官會認不出她。

有些店家將西岡雪子拒門於外。

她表示自己經常去的一家理髮廳,一天被客人威脅:「如果瑪麗還來這裡做頭髮的話,我們下次就不來了」,老闆只能無奈告訴她,要她不要再踏進來了。

西岡雪子於 2005 年離開了人世,享壽83歲,她到死都沒能等到愛人歸來,直到 2006 年紀錄片出爐,大家才開始同情她的遭遇,有創作者將她的故事寫成了詩、翻拍成舞台劇。

橫濱瑪麗的遭遇,如實反映慰安婦曾遭受過的苦痛,事實上,日本政府至今都沒有針對當初欺騙少女們的作為道歉。

身為妓女,橫濱瑪麗生前被許多人瞧不起,但對我來說,她矢志不渝的愛和堅持捍衛尊嚴的態度,就足以成為一代傳奇。妓女也是人,不要玩弄她們的愛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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